盂兰盛开
I was the world in which I walked, and what I saw or heard or felt came not but from myself.

冥界对话在《奥德赛》中的意义

这条关系有一个边界。它只在你能提前看见代价的时候成立。阿喀琉斯出征前不知道他会后悔,阿伽门农回家前不知道他会死在餐桌旁。奥德修斯的幸运在于,他是在亲眼看过所有失败案例之后才做的选择。现实里很少有人能先参观一遍自己的未来再决定。

人权之外——阿伦特与雅斯贝尔斯对世界秩序的回答

阿伦特在《极权主义的起源》里写,所谓不可剥夺的人权,恰恰在一个人不再属于任何主权国家时变得不可执行。这不是制度的疏忽,是概念本身的漏洞——人权预设了一个"人"的抽象概念,但现实里,权利需要一个具体政治共同体来签发和担保。

我们到底该如何理解 所处的世界?

那是最美好的时代,那是最糟糕的时代;那是智慧的年头,那是愚昧的年头;那是信仰的时期,那是怀疑的时期;那是光明的季节,那是黑暗的季节;那是希望的春天,那是失望的冬天;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,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——简而言之,那时跟现在非常相象,某些最喧嚣的权威坚持要用形容词的最高级来形容它。说它好,是最高级的;说它不好,也是最高级的。

浮岚

一 复苏 规划师吴晨在旧城地下发现浮岚时,浮岚已经沉睡了三千多年。 那天吴晨正在为城市第九次迁移勘定根系。新城像一株倒悬的树,居住区、育儿所、记忆库和能源井沿着十二条主根向地下伸展,地表则还给风、鸟和丛林荒草。地层渗下很细的水,湿润的尘土在勘探灯下缓慢沉降。探测器就在一片二十一世纪的垃圾层里发出微弱回声。吴晨以为是一只古老的空金属箱,清除泥土后打开却看见一张女人的脸,得益于金属箱超常的密封性和耐腐蚀性,竟无丝毫侵蚀。 那张脸闭着眼,右颊有一道细小裂纹,身体蜷曲,双手护在胸前,像在替谁保管一件早已不存在的东西。吴晨移开她的左手时,看见小臂内侧刻着两个隶字: